第十五章 陷阱（4）“如果我在这时冲进屋里，他会从右手边通往前室的门逃走，或者是穿过画室到达走廊，我就会失去他的踪迹。如果我现在惊吓了他，最多五分钟后，他就会逃得无影无踪。他一个人在马蒂尔德小姐的房间里做什么呢？他在写什么呢？我爬了下来，把梯子放倒在地上。雅克大叔跟在我身后。我们重新进入了庄园。我请雅克大叔去叫醒斯坦森先生，并且请他在斯坦森先生的房间里等着我，在我到达之前不要告诉他任何事情。我会去叫醒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我很不情愿做这件事，因为我更喜欢单独行动，然后就在这位侦探休息的同时，独自赢得这一案件的所有荣誉。但是雅克大叔和斯坦森先生年纪都很大了，我也不是很健壮。我怕自己不够强壮，而拉森先生很擅长搏斗和戴手铐。我去叫醒了拉森先生，他睁开睡肿的双眼，一点都不相信我这个记者的说法。我不得不再三说服他相信我！“‘太奇怪了！’他说，‘我以为今天下午他留在巴黎了。’“他匆忙地穿好了衣服，带上了一把手枪。我们静静地走进了走廊。“‘他在哪？’拉森先生问道。“‘在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房间里。’“‘那么——马蒂尔德小姐呢？’“‘她不在那。’“‘我们进去吧。’“‘不要去那里！稍有风吹草动，那个人就会逃走的。他有四条路可以逃走——屋门，窗户，前室，或者女士们休息的那个房间。’“‘我可以从楼下射击他。’“‘如果你失败了呢？——如果你只是让他受了伤，他还是会逃走，这还是在假设他没有带武器的前提下。不能这样，按我的计划来，我会为一切负责。’“‘好吧。’他带着很好的风度回答。“接着，在确定了两个走廊的窗户都关好了之后，我让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站在‘拐角走廊’的尽头，就在那扇之前我发现开着的窗户前面。“‘无论如何，’我说，‘在我叫你之前请站在这里不要动。当我们追捕这个人时，有一半的可能他会回到这个窗户逃走。因为这是他进来的方向，而且已经在这里为逃脱做好了准备。你的位置非常重要。’“‘你的位置在哪呢？’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问道。“‘我要跳进马蒂尔德小姐的房间，把那个人打倒。’“‘拿上我的手枪，’拉森先生说，‘我来用你的棍子。’“‘谢谢，’我说，‘你真勇敢。’“我接受了他的安排。我要独自去面对在房间里写字的那个男人，所以我非常感谢能有一把手枪。“我把拉森先生安排到窗户（构造图中的5）旁边之后，小心翼翼地向庄园左翼的斯坦森先生的房间走去。到了那里，我发现雅克大叔完全遵从我的指示，只是让他的主人尽快地穿好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说。我用几句话向斯坦森先生描述了正在发生的事。他带上一把手枪，跟着我快速地在走廊上走着。当时距离我看到凶手在书桌前写字，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斯坦森先生很想马上冲过去杀了凶手。但是我让他明白，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凶手逃走。“当我向他保证说他的女儿并不在那个房间里面，而且没有任何危险时，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始听从我的安排。我告诉他们，当我叫他们或者开枪时，他们必须马上来到我的身边。之后，我把雅克大叔安排到‘直线走廊’尽头的的窗户（构造图中2）前面。我为雅克大叔选择了那个位置是因为，我认为如果凶手逃出了那个房间，他会先跑到留好窗户的‘拐角走廊’尽头，但是发现拉森先生在那守着后，他可能会选择沿着‘直线走廊’逃跑。这样他就会遇到雅克大叔，就不能从那个窗户跳到花园中。因为只有在那个窗户下面有一层扶壁，他有可能跳出去逃走，走廊的其他窗户都离地面太高了，不可能安全地跳到地上。之后，我迅速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所有的门和窗，包括‘直线走廊’尽头木材室的门，都已经关好了。“安排好雅克大叔驻守的位置后，我将斯坦森先生安排在前门台阶通往的平台处，那里离他女儿房间的前室不远，而不是女人们所住的侧室，因为我认为，如果斯坦森小姐选择和照顾她的女人们住在侧室是为了躲避前来找她的凶手，那么她肯定会把侧室的门锁好。无论如何，凶手必须回到走廊上，而在那里，我已经在各个出口都安排好了把守的人。“当凶手来到走廊上时，他会发现在他的左侧是斯坦森先生，这样他就会转向右侧的‘拐角走廊’，——他安排好的逃跑路线，正如我刚才解释的，在两个走廊的交汇处，他会立刻发现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位于‘拐角走廊’的尽头，而在前方，雅克大叔站在‘直线走廊’的尽头。斯坦森先生和我会从庄园的背面进来。他是我们的了！我很确定，他不可能再逃脱了！“在我看来，我想出的这个计划是最好、最确定、最简单的了。毫无疑问，如果我们能直接在马蒂尔德小姐的侧室和卧室相通的门后安排一个人的话，我们的计划就更为完美了。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把凶手所在房间的两个门都守住了。但是除非经过画室，否则我们无法进入侧室，而画室的门被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在里面锁住了。尽管没有人把守侧室的门，我还是要坚持我的这个计划，因为其他的计划都会在与凶手搏斗的过程中将我们分散开，只有这个计划可以将我们在几乎精确的地点联合起来——那就是两个走廊的交汇处。“安排好这些人，我再次离开了庄园，快速地来到我的梯子旁边，重新树好它，拿着手枪爬了上去。“如果有人嘲笑我考虑得太多，做了太多的准备工作，我只能说是因为黄色房间案件的神秘，以及从已知所有证据得知的凶手的异常狡猾。另外，如果有人认为我的行动太慢，耽误了时间，在那个时刻就应该快速地做决定，快速地行动，我只能说我只是想在这里给大家完整地描述出这一计划的具体细节，我很快就做出了这一计划，只是我的描述让它的实施显得有些缓慢。我希望通过这些缓慢而又精确的描述，能确定没有漏掉当时的任何情况。因为正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发生了奇怪的现象。在我能够对这种奇怪的现象想出任何符合自然规律的解释之前，我只能说这比斯坦森教授的理论——物质的分解，更为先进。我称之为瞬间物质分解。”